白城今天的13℃是通透的晴,26%的湿度低得有点扎人。走在市区的街上,皮肤很快就觉得发紧,手背上一按一个白印,抹了护手霜也压不住那种干。西南偏西的风只有8公里,不大,可一吹过来,脸上就起一层细细的白屑。街边的杨树叶子已经黄透,风一过就哗啦啦地掉,铺得人行道上都是。
往西走三十多公里就是向海。这片湿地在这个季节其实最不好看——芦苇从绿转黄,水面缩了一大圈,露出大片灰白的碱地。可就是这时候的向海最出鸟。丹顶鹤在浅水里站着,红顶子在阳光下格外扎眼,隔老远就能看见。管护站的巡护员说,这几天南迁的鸟陆续到了,一早一晚是最热闹的时候,一群一群地起落,翅膀把水面扇出一层层的波纹。
再向北是莫莫格一带的草原,草已经被秋霜打得发褐,只剩下灰黄的一片。牧民的羊群散在坡上,慢慢往低处挪,找那些还带点青的草根。这里更干,风一过就带起细沙,打在裤腿上沙沙响。一个牧民说,今年秋天雨水少,草场比去年薄,好在羊膘还过得去,趁着这几天晴,得赶紧把越冬的草料备足,堆到棚子底下才安心。
从市区的街头到向海的水边,再到莫莫格的草原,白城这一天被同一个太阳照着,干燥却是一层深过一层。13℃的气温在城里还算温和,到了草原上就显出本来的凉。白城人早就懂得跟这样的气候相处——屋里必备加湿器,出门离不开水杯,嘴唇上抹一层油是多年养成的习惯,风大的时候连说话都省着点,怕把嘴皮子吹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