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滋今天的雾从洈水方向漫过来，把城区的楼房罩成一层浅灰。20℃的气温、94%的湿度，加上4公里的北偏东北风，雾散不掉，也飘不远，就那样挂在半空。住在老城区的李阿姨说，去年这个时候松滋早就秋高气爽了，早上出门得加件薄褂子，今年却一直是这种黏糊糊的湿天，晾在阳台的床单三天没干透，摸上去还是潮的。
白云边酒厂附近的巷子里，做柑橘生意的老张把摊子往屋檐下挪了半米。去年九月底，他进的蜜橘已经开始走俏，今年雨水多，果子成熟慢，色泽也差些。他捏起一个橘子对着光看，说这种天气甜度上得慢，还得再等十来天。薄雾里的金松滋，街边的桂花迟迟没开，往年被香气熏得绕路的行人，今年只是偶尔闻到一丝，还得凑近了才敢确定。
卸甲坪的山路上，雾更重。开面包车跑山货的老陈说，往年这时候他一天能跑三趟，现在雾里开车只敢跑两趟，速度还得压下来。路边的板栗树挂着果，壳斗已经裂口，可湿气太重，掉在地上的板栗容易发霉，捡得慢了就白搭。他把车停在一处弯道，说这种雾天，山路和往年最大的不同是看不清弯，去年九月的晴天里，能一眼望出去两三个弯道。
到傍晚雾还没散，反而更沉了些。菜市场收摊的摊主们把塑料布一层层盖好，说这种湿天里剩菜隔夜就变味，宁可少进点货。20℃、94%的湿度、4公里北偏东北风，这几个数字让松滋的秋天比往年慢了半拍——果子晚熟、桂花晚开、山路难跑。李阿姨把买回来的菜放进冰箱，叹了口气说，还是盼着来一场大晴，把这些潮气晒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