含鄱口的观景台上，今天没能看到期待中的云海。18℃的气温配着75%的湿度，本是好条件，可一层烟霾从山脚一直笼到半山，把远处的鄱阳湖盖得严严实实。几位专程赶来的游客举着手机转了好几圈，只能拍到近处几棵松树和一片白。带队的导游说，往年这个时候，含鄱口常常能看见云海翻涌，今年因为霾重，云海是有的，就是看不透。
对比之下，庐山的另一面反倒更好看。三叠泉一带因为水汽足、气温低，泉流比前些天丰沛，水声从谷底一路传上来，站在石阶上往下看，白练一样的瀑布分成几段落进深潭。游客一层层往下走，走到最下面的人衣服都被水雾打湿了。一位连续来了三年的游客说，去年九月山上已经很凉，得穿冲锋衣，今年18℃配75%湿度，体感反而更温和，穿长袖就够了。
花径一带的枫叶还没有红。管理人员说，往年九月中下旬，这里已经有零星的枫叶转色，今年因为入秋以来温度偏高、光照又总被霾削弱，树叶的变色怕是要往后推。不过白居易草堂前的桂花已经有了动静，凑近了能闻到一点甜香，只是香气散不远，像是被湿气和人流一起按住了。几个老人在草堂前讨论，说这种天气最适合在山上慢慢走，不晒，也不至于出汗太多。
庐山脚下的牯岭镇今天显得有些冷清。街边的店铺照常开门，可门口招揽客人的声音不多，店主说烟霾一起来，原本打算上山看日出的客人都改期了。镇上一位开民宿的老板回忆起去年的这个时候，说那时候秋高气爽，抬头能看见满天的星，今年连着好几天都是这种灰白的天，客人来了也说看不够意思。
庐山的雾和霾，在游客眼里是同一片白，在当地人眼里却是两回事。雾是水汽，散得快，太阳一晒就退；霾是悬着的尘，得等风来。所以今天在含鄱口站着，看见的那片白其实是两样东西混在一起。导游临走时说了句实在话：想看云海得挑雨后初晴的天，遇上了是运气，遇不上也不必遗憾，庐山的风景从来不止一种。游客点点头，把相机收好，说下回再来。